|

罗浮紫代理艺术家黄启后老师,其作品《牧耕图——深挖洞•不称霸•广积粮》经中国美术馆收藏鉴评委员会研究决定为中国美术馆收藏。

中国美术馆收藏证
1968年作者随上山下乡的大潮来到杭州湾边的奉贤海滨“修地球”。

古诗云:“谁知盘中餐,粒粒皆辛苦”,可究竟怎么个辛苦法,我们优美的古诗词却从来没有具体描绘过。大跃进年代的民谣有的只是“战天斗地”的豪迈气魄:“人有多大胆,地有多大产。”所谓“粒粒皆辛苦”,在优美的画中亦是无法真切感受的,早春下水田的冰凉彻骨,跟在老牛后面的牛粪骚臭味。一天下来的浑身酸痛和满身满脸的泥浆,以及脚底板被芦苇楂口割开的道道伤口才是“农家乐”三个字的真实诠释,然而水牛的庞大身躯和惊人的牵引力也令作者亢奋,尤其从侧后方观看水牛的骨架和那因用力而突起的块状肌肉群,很有那种坦克向前横冲直撞的感觉。此外和动物打交道的愉快和有趣也是干其它农活所无法体验到的。

耕平一块四亩大小的水田已是太阳偏西,解下水牛颈肩上沉重的木制压头和粗粗的绳索,此时你只要跳上牛背,一手抓紧牛尾巴,一手牵好牛绳,两腿夹紧,牛儿便兴奋的跳起,四蹄腾空,骑手顿感人往后倒,两耳生风,一路狂奔直冲牛棚,有吃喝等着它。此是作者一天中短暂而极富刺激的“农家乐”,尤其从正在两边水田里插秧的女知青们的注视中狂奔而过。如今的年轻人玩的是“飙车”,作者那时该算是“飙牛”了,回想起来还觉酷劲十足。

年轻人的精力总是用不完的,大概在中苏边界武装冲突后的1969年夏季,全中国又掀起了一个备战挖防空洞的高潮,但那时中国人干得太缺专业精神,到处乱挖,也不管地形和地质条件,连奉贤海滨的沙土地带的公路两侧都挖了许多像窑洞般、猫儿洞似的“防空洞”,趁着这股风,我便和同寝室几位知青战友利用空余时间每天中午不休息地干,晚上下工后还接着干。终于,用十天时间,在房子中间向下挖大约1米45深,横向水平挖进2米,按“不为任何实用功利目的而又具有某种观念的结构工程,便是行为装置艺术”的“标准”,这应该算是作者的又一个装置艺术了。几个月后洞即被边上涌入的软泥填没,但整个过程令人回味无穷。